孟肖对着我说:“你还不知道?”
我认真地点头:“知道什么?我虽然一路走过来...”
我把我一路上的经历跟孟肖说了一遍。
从盛京的十家会议,到厉川的指挥所,到安州高速上的服务区和那个上古老僵,到卫生院里吴霏霏和小萱在救人,到那辆诡异的火车在运输游魂,再到严骁刚才给了我一份地图一直过来的事情。
用最简短并且他们能够听得懂的方式说了一遍...
孟肖听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你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正式墟呔教的人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
见孟肖这么说,我眉头微蹙:
“墟呔教?不是渊薮联盟的人吗?”
孟肖听到我说了渊薮联盟,有些意外:“渊薮联盟?干嘛的?”
看着孟肖的样子,我先是一愣...
他脸上的困惑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我在安州从那个老僵嘴里挖出来的渊薮联盟,孟肖居然不知道?
那他在江城这边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严骁和他们开的那辆车上面不都有渊薮联盟的标识吗?
孟肖更是疑惑,眉头拧成一团:
“你说的渊薮联盟是什么东西?我们在这边从来没听过。
倒是墟呔教的人天天在外面转,黑袍纠察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十二真传来了好几个,把整个江城围得跟铁桶似的。”
听到了这里,我感觉可能是有着什么误会...
我暂时没有接下去问!
而是先去看了看二楼和其他人的情况。
二楼的人伤的更重...
楼梯口的走廊里并排铺着几床褥子,上面躺着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外伤,身上缠着绷带,有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但我引煞入眼一看,魂魄也是受到了伤害,命魂还在,七魄或多或少都有缺损,有的缺了一两魄,有的丢了大半...
最熟悉的就是苏檀,还有几个人之前在万事斋见过,虽然叫不上名字,但面孔不陌生。
苏檀伤得最重,整条右臂缠满了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胛骨,绷带下面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很慢。
他的七魄里丢了三魄,是这些人里缺损最多的...
之前一直玩着的那些机关兽都已经不再了...
姜壬友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
“苏檀是为了护住这栋楼的后门,被黑袍纠察队的煞气弹打中了。她本来可以躲开的,但后门那时候还有几个没撤进来的伤员,她硬挡了一下。魂魄被震伤了,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只能稳住命魂不散,丢的那三魄找不回来。”
虽然已经接受治疗,但是魂魄损伤似乎更严重。
我蹲下来,伸出手,引煞气到指尖,在苏檀的额头、胸口、丹田三处轻轻点了一下。
百煞炁从他穴位里渗进去,沿着他残余的经脉走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几魄还在流失,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往外渗,像水从破了的水袋里往外漏...
我虽然有缝魂的本事,但现在是百煞尸体,也不知道这会对缝魂有什么影响。
缝魂要用的是灵气,我体内现在全是煞气,用煞气缝魂,缝上去的是魂还是煞,我不敢确定...
所以不敢贸贸然行动,把手收了回来。
姜壬友看完了我的动作,叹了一口气:
“我们试过了。符篆、咒法、丹药,能用的都用了。苏檀这情况得养,养多久不好说。其他人也是一样,外伤能治,魂魄的伤只能靠他们自己撑。”
我站起来,又看了其他几个伤员。
有的是被煞气震伤的,有的是被鬼煞直接攻击了魂魄。有个年轻人的魂已经松动了一大半,再松动一丝就会彻底离体,到时候人就没了...
我有些看不下去,转身下了楼。
先是问起了孟肖和姜壬友他们这边的情况。
陈善给我端了一碗热汤,我接过来没喝,搁在桌上。
我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按理来说整个万事斋在江城的人少说有几十个...
现在客厅里加上躺着的伤员,也就不过十来个。
但是并没有看到陈纪安的家人...
我之前跟陈纪安说过...
可以让他家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