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些人动弹,我就干他!
但好在,那些人没有动。
他们就那么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目光透过我们,像在看空气。
夏轻语站在我身侧,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意思是让我别急。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
过了几秒,那些人开始动了。
不是站起来,不是走过来...
只是把脑袋转了回去...
同样整齐划一,几十颗脑袋同时转回戏台的方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他们继续盯着空荡荡的戏台,继续挂着那个僵硬的笑,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扫了一眼最近的那个石凳上的男人。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仁颜色正常,但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晕,像蒙了一层雾。
我引煞去看。
煞气聚在双眼,视线穿透皮肉,直入魂魄。
不是没有魂。
是有魂,但魂不全。
三魂七魄里,命魂还在,七魄中的三魄还在,其他的全没了。
命魂撑着一口气维持身体不死,三魄维持着基本的心跳呼吸,剩下的魂魄像是被人从体内抽走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是受伤,不是消散,是被人取走的。
手法很干净,像是用手术刀切除病灶一样精准。
我看完那个男人,又看了旁边的一个女人。
一样。
魂不全。
再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都一样。
命魂都在,七魄各缺了几魄,缺的部位惊人的一致。
看样子不是巧合...
我又看了一眼戏台的方向。
空荡荡的台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台面的木质地板上有痕迹。
不是刻痕,是磨损。
木板的表面光滑得不正常,不是年深日久自然磨出来的光滑,是被人反复踩踏、反复摩擦之后形成的那种光滑,像一块被用了很久的案板。
而且磨损的分布不是随机的,有规律。
集中在台面中央偏前的位置,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圆形区域,圆形的边缘磨损最重,中心反而轻一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位置上反复转圈,或者反复踩踏同一个点。
就在我观察戏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脚步声。
不是从村道那边来的,是从祠堂方向来的。
不快不慢,每一步间隔均匀,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祠堂前回荡。
我们几个人听到了这个动静...
同时转过身...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门洞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门洞深处往外走,穿过黑暗,走进从门口漏进去的光线里。
一个人从门洞里走出来。
姜壬友...
但又不是姜壬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