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乌紫色的瞳孔把坡道上的每一块石板、墙壁上的每一条裂纹都映得纤毫毕现。
不得不说,这身体素质似乎是比我的身体好了许多...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往下。
走了约莫一刻钟,坡道到了尽头,那个天然岩洞出现在眼前。
岩洞还是白天的样子。
高约三丈,宽约五丈,灰白色的岩石上依旧似乎流淌着灵气...
四面石壁上,几十幅镇狱鬼将图还挂着。
那些被封住眼睛的画像在灵气的微光里显得格外诡异,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像血。
那个人没有停,径直朝石壁走去。
他走到东侧石壁的第三幅画卷前,停住。
那幅画上画的是一个穿灰白长袍的老者,手持拂尘,眉目低垂,眼睛被浓墨封住,眉心一点朱砂。
那个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画卷的轴心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触到画轴的瞬间,画卷表面的那层灰光猛地亮了。
然后画卷里面的东西动了。
那团被封在画里的魂魄从纸面上浮出来!
灰白色的雾气从画纸的纤维里往外渗,在画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越来越清晰,最后凝成了一个老者的模样。
灰白长袍,手持拂尘,眉目低垂。
和画上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而且整个人并没有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煞气感觉...
这个出来的老头看到了眼前这个神秘男人,恭恭敬敬躬了躬身...
他朝那个人深深地躬下身去,
姿态恭敬得像臣子面见君王。
没有攻击,没有敌意,甚至连一丝煞气都没有外泄...
他这么温和,我都感觉之前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判断错误了。
曌胤也是不是搞错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个老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躬着身,像在等一个指示。
那个人没看他,目光落在画卷上。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而此时此刻,画卷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那层灰白色的纸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了,从轴心的位置开始,纸张一圈一圈地向外消融,露出后面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两尺,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没有一丝毛边。
洞口里面是纯粹的黑暗,连百煞尸的瞳孔都看不透的那种黑。
那个人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都没有开口。
我就乖乖的扛着铜棺跟上去,走进那个黑洞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黑暗只持续了几息。
等我再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条狭长的通道里。
这是黑洞?
不过,这个东西其实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怜九龄用的阴门渡,应该是一回事...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不是石头,是泥土,潮湿、松软,用手一按就是一个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