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
“那一战,我俩算是同归于尽。”
我没插话。
“我早就准备好了灵枢画卷,肉身虽碎,魂魄好歹保住了。
他没有这个运气。但也不算完全没有...”
曌胤的目光落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整个人的思绪好像是陷入了深深回忆...
他随即缓缓道来。
“他死后,尸身被一个上古炼尸人捡走了。
那个炼尸人想拿他炼成一具绝世凶尸。
选了这个地方,布了阵,把他埋下去,等着阴气养足、煞气灌满,再开棺收尸。”
“后来呢?”
“后来出了意外。”
曌胤嘴角动了一下。
“末法时代来了。
灵气枯竭,地脉沉寂,那个炼尸人的修为撑不住,死在半道上。
这口棺材就留在了这里,一埋就是几千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口棺材...
此时曌胤淡淡的开口:
“几千年的煞气养下来,里面的东西凶到什么程度,你应该能想象。”
“所以这东西一直在养?”
“一直在养。”
曌胤点头。
“末法时代虽然灵气枯竭,但煞气不会减少。
死人不需要灵气,只需要阴气和煞气。
这地方虽然比不上凝脉枢,但阴气够重,好歹也是上古时期的炼尸人严选的!
几千年的积累下来,里面的东西早就超出了那个炼尸人最初的预期。”
他顿了顿。
“我之前控制关山岳身体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方向有不对的气息。
过来探查过几次,第一次就认出了是他。”
“他也感觉到你了?”
“当然。”
曌胤点了点头,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他虽然在棺里出不来,但意识还在。
我的气息一靠近,他就醒了。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折腾,想出棺。
他把这数千年痛苦全部归咎于我...他想出来毁掉我那个灵枢画卷...只不过...他出不来...”
“出不来?”
“出不来。”
曌胤抬手指了指棺材上的霜壳。
“这口棺材叫霜棺,是上古时期镇煞用的圣器。
棺体用的是极北寒渊深处的万年玄冰玉,表面那些铭文不是后刻的,是器成之时天地自生的镇煞符文。
只要铭文不破,里面的东西就出不来。”
我在一旁追问道:“但现在铭文被改了。”
“对。”
曌胤的目光微冷。
“有人在后来的年代里,在霜棺原有的铭文基础上又刻了一层。
刻铭文的人手段很高明,没有破坏原有的镇煞符文,而是在上面叠加了一层吸煞转煞的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