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入他咽喉位置的魂体,不是实刺,是隔空取煞。
针尖悬停在离魂体三寸的位置,针身上的光晕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产生一股柔和的吸力,将他魂体深处那枚漆黑如墨的封喉煞核,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张天的眉头皱了一下!
剥离煞核的过程不会痛...
其实鬼魂没有痛觉!
但会有一魄随之剥离,那种魂魄被抽走一部分的空虚感,比任何疼痛都更难忍受...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煞核剥离出来的那一刻!
我左手一翻,早已准备好的煞偶傀儡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人形木偶,胸口位置刻着一个凹槽,名为煞膛。
我右手持敛气针!
针尖挑着那枚漆黑如墨的封喉煞核,小心翼翼地送入煞膛。
煞核落入凹槽的瞬间,煞膛的四壁泛起一层幽光,将煞核牢牢锁住。
然后是穿针引线。
我从针囊里取出备用的敛尸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针身上。
血液被针身吸收,针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我又引源炁灌注针身,金红光芒中多了一层灰黑色的炁晕!
那是属于缝尸人的尸道本源炁。
针穿魂丝。张天剥离煞核时顺带抽出的那一寸魂丝,被我拈在指尖,穿过针孔。
魂丝极细,比头发丝还细,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泛着淡淡的银光...
针尖裹本命煞!
我引动煞膛中的封喉煞核,煞核微微一震,
分出一缕漆黑如墨的本命煞气,沿着魂丝蔓延到针尖,将针尖染成一种深邃的黑色...
针尾锁一魄。
张天剥离煞核时随之抽离的那一魄,化作一团淡白色的光点,被我轻轻按在针尾。
光点在针尾跳动了一下,像是心脏的搏动,然后安静下来,和针尾融为一体。
一针落下。
针尖刺入木偶的胸口,穿透煞膛,穿过封喉煞核,从木偶的背部透出。
魂丝随之穿过,将煞核、本命煞、那一魄,以及我的血和源炁,全都缝合进了这尊小小的煞偶傀儡之中...
木偶震颤了一下!
它的五官原本是模糊的,但在我缝入第一针之后,嘴的位置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一张被勒紧的嘴,那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我没有停。
锁煞纹。
每缝完一种煞,都要在尸身表面缝一道锁煞针脚。
这尊煞偶傀儡虽然不是真正的尸身,但同样需要用锁煞纹将缝入的煞核固定在煞膛里,不让它散逸...
针尖在木偶的胸口游走,魂丝随之蜿蜒,缝出一道繁复的纹路。
纹路闭合的瞬间,木偶胸口的煞膛泛起一层金光,金光敛去之后,煞膛的表面变得光滑如初,再也看不到任何缝合的痕迹...
第一煞,封喉煞。缝入。
我收起木偶,长长地呼吸了一下。
有些激动!
成了!
还真的是不容易...
我收起木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张天悬浮在我面前,他的魂体比取煞之前淡了大约一成,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窒息感、沉重感、被浇筑的压抑感,全都消失了。
“谢谢你,林大师。”
我笑着摆手:“不用谢我...以后就是多做好事...就行!你父母那边,我会告诉他们去给一些钱的...”
他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笑着说:“行了,你去吧...”
他点了点头!
魂体化作一缕淡灰色的雾气,融入供奉台,融入承重柱,融入这栋大楼的每一寸钢筋混凝土。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栋楼,这栋楼就是他。
我站起身,正要收起针囊,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