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那双纯净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波动。
“你的灰色......不在我的包容范围内。”
“它不是红,不是黑,不是金,不是青,不是世间任何一种颜色。”
“它甚至不是颜色。”
“它是一种......否定?!”
“它否定了我对它的包容,否定了我施加在它上面的一切道韵,否定了我用白色去理解它、转化它、容纳它的所有尝试......”
“我越是想包容它,它就越是深入.......”
“我越是想洗掉它,它就越是蔓延.......”
白洁收回手指,看向姜逸。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已经爬上了几缕无法忽视的灰丝,像是白纸上滴了墨,擦不掉,反而晕开了。
“姜逸道友,你到底是什么?”
“你管我是啥?!”姜逸反问:“上来就问我是啥,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洁微微一怔。
姜逸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与白洁隔着一张案几相对而立。
“你说你的道是包容万物,将五彩斑斓变成纯白。”姜逸的声音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把别人的颜色变成白色......这叫包容吗?!”
姜逸竖起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灰色从指尖溢出,在空中缓缓扩散成一片极淡的灰雾。
“红色想当红色,你把它变成白色。”
“黑色想当黑色,你把它变成白色。”
“金色想当金色,你还是把它变成白色。”
“你说你没有抹杀它们的本真,说红色在白色中是温暖,黑色在白色中是沉静......可你有没有问过它们,它们想不想当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