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她的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沸腾的岩浆。
“哥,”她说,“我今天在演唱会现场,看到烬哥哥了。”
叶逸明笑着调侃:“我就说他放不下你吧。堂堂太子爷,怎么跟个私生粉一样,他又去偷看你了?”
叶安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知道……他带着一个女人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叶逸明的声音还是轻松的,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安慰:“他故意让你看见,想要看你吃醋嫉妒的吧。
男人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叶安安尖叫了一声:“不是!”
这声尖叫不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是从身体的最深处、从骨头缝里、从灵魂的裂缝中迸发出来的,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妆容花了,睫毛膏晕开,糊了满脸。
作为一个女人,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她能看出来。
烬哥哥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在告诉她,不是演戏,不是故意让她看,是真的。
那种小心翼翼,那种视若珍宝,那种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的占有欲,是演不出来的。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他伸出双臂接住那个女人,他用大衣裹住那个女人,他用那样最亲昵的姿势,抱着那个女人。
她所以为的、笃信的、等了她六年的、非她不可的那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别的女人。
她的世界,她的信念,在那一瞬间崩塌了,像一座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打过来,什么都没剩下。
“哥,”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你帮我查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叶逸明奇怪的反问:“你不是当场抓奸了吗?你不知道她是谁?”
叶安安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追过去看,被一个多管闲事的狗东西给耽误了,我没看到她的脸,我不知道她是谁……”
她开始哭,嚎啕大哭,像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哥”“求求你”“帮我找出她来”这几个词反复地从她嘴里冒出来,混着崩溃,嫉妒,恨意和疯狂。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