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走出三司衙门时,茶棚里还有人没散。
见他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
顾延章没有停。
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
不远处,一个卖馄饨的小贩低声道:
“顾大人这么晚来,又这么快走,是说明白了吗?”
旁边人摇头。
“谁知道。”
“不过我看刚才三司堂里灯亮了好久。”
“明日肯定有新热闹。”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京城夜里最不缺的,就是专门听风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顾延章夜入三司、留下一份自陈的消息,就传到了几处茶楼和书铺。
没有人知道自陈写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顾延章,终于亲自下笔了。
这就够了。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并没有睡。
他靠在软榻上,身上披着薄毯。
面前小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
青竹坐在旁边,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你再不吃,赵大夫等会儿又要骂人。”
陆寻低头看了一眼。
“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