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安听到何知远被抓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中的茶杯,被硬生生捏出一道裂纹。
“废物。”
一旁的随从不敢说话。
薛怀安闭了闭眼。
他已经连续输了三次。
文庙签押。
魏忠供词。
书院设局。
每一次,都和陆寻有关。
最让他难受的是,这一次陆寻甚至没出门。
人没到。
刀先到了。
薛怀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陆寻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这个病恹恹的小书生,确实难缠。
非常难缠。
随从低声道:
“大人,何知远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薛怀安冷冷看他一眼。
“他没证据。”
“那五百两?”
“不是本官亲手给的。”
随从松了一口气。
可薛怀安却没有松。
因为他知道,何知远虽然咬不死他,却会让他在三司里的处境更被动。
许敬之和周元礼已经开始对他有所防备。
裴玄更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