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想了想。
"因为以前我怕。"他说,"怕你知道我有钱,会觉得我变了。怕你知道我没钱,会觉得我没用。"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炜杰说,"因为你不在乎我有多少钱。"
苏晓棠笑了。
"对。"她说,"我不在乎。"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制衣厂的院子,女工们在晾衣服,一片忙碌的景象。
"炜杰。"
"嗯。"
"晚上别走了。"
炜杰看着她背影。
"好。"他说,"不走。"
晚上,苏晓棠在厂子后面的小平房里做了一桌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四菜一汤,两个人吃。
平房很小,三十平米。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
炜杰坐在桌前,看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苏晓棠站在制衣厂门口,穿着工装,笑容灿烂。旁边是几个女工,都穿着同样的工装。
另一张照片,是去年秋天的。苏晓棠和一群女工在院子里包饺子,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炜杰问。
"王姐。"苏晓棠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她儿子是照相馆的,有空就来给我们拍照。"
她把菜放在桌上,在炜杰对面坐下。
"炜杰,你明天去哪?"
"回上海。"
苏晓棠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么急?"
"恒生指数在跌。"炜杰说,"昨天12876点,今天可能更低。我要回去盯着盘。"
"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内。"炜杰说,"等港股抄底完了,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