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那年轻人的声音从青铜面具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能听出一股不紧不慢的平静。
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笃定她一定会来。
林黛玉抬脚跨进雅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屋子收拾得很雅致。
靠窗摆着一张紫檀木小桌,桌上温着一壶龙井,茶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除了这个戴面具的年轻人,再没有第二个人。
连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没安排。
“阁下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请我喝一杯茶?”
林黛玉在桌边落座,自己提壶倒了杯茶,端起来浅浅吹了吹,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什么神秘组织的头子,而是街坊邻居串门唠嗑。
年轻人看着她这副从容到近乎散漫的做派,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那份愣怔变成了欣赏。
他走到桌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五官生得不错,眉眼深,鼻梁挺,放在人堆里也算得上好皮囊。
但就是脸色太白了。
不是养尊处优的白,是长年不见天日、把自己关在暗处的那种白。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那双眼睛,平静底下压着一团火,像是随时可能烧起来,把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全烧成灰。
“在下韩九,青龙会现任会首。”
他冲着林黛玉拱手,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后辈礼。
“见过夫人。”
林黛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鬼面。韩九。
不遮不掩,上来就亮底牌。
这份坦荡,反而比藏着掖着更让人心里发紧。
“韩会首,”林黛玉抿了口茶,声音淡淡的,“掳我的管事,劫我的货,如今又摆这么一桌鸿门宴,有话直说吧。”
“夫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