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都给老子烧了!快!一根毛都不许剩!”
孙二嗓子都喊劈了,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半个时辰前,他从一个脚夫手里拿到了一封“捡来”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官府已察,风声紧急,所有货物就地销毁,片甲不留,人员分散潜藏。”
孙二看完,腿当场就软了。
他们运的“货”是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三千副铁甲零件,五十匹战马的草料和马具。
这玩意儿要是被官府查到,别说他这条命,他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核实,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烧!
于是,晋王花了大半年心血筹备的军械物资,就在这荒郊野岭的一把火里,化成了漫天灰烬。
就在乙线忙着烧货、甲线惊疑不定的时候。
丙线商队管事赵三,陷入了一种更折磨人的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他收到的是第三封密信,从驿站暗线转来的,命令他“暂停一切行动,原地待命,等候新指令”。
赵三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接到命令后,老老实实让队伍原地扎营,一步都不敢多走。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先是南边莫名其妙烧起了冲天大火。
接着探子回报,前面的甲线商队,突然连夜拔营,朝青州方向跑了!
一个烧货,一个跑路。
就他自己傻乎乎杵在原地?
赵三后背湿透。
一种被抛弃、被当成诱饵的恐惧。
“妈的!这两个龟孙子,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消息,合起伙来把咱们卖了?!”赵三身边的副手破口大骂。
“一定是!让咱们在原地吸引官府注意,他们好金蝉脱壳!”
猜忌这东西,一旦种下去,比野草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