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在曾经的时间线中失去了九成情感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人性波动。
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安洁莉卡便径直找了过来。
她无视了周围其他学生好奇的目光,走到士郎面前,极其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远坂君,之前开学那天……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安洁莉卡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原本的机械感,“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现在已经因为那场事故死了。”
士郎看着这个在原本命运线中极其悲惨的“人偶”,温和地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不,这份恩情我必须铭记。”安洁莉卡固执地摇了摇头,随后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难掩的苦恼与犹豫。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我的‘父亲’,也就是当代恩兹华斯的家主扎卡利……他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魔术契约在阻止她吐露关于恩兹华斯家族的诅咒与大流士千年代代夺舍的恐怖真相。
看着她那挣扎的神情,士郎并没有追问。
他当然知道大流士底裤穿的什么颜色,但他不想逼迫这个刚刚找回一丝自我意志的女孩。
“没关系,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士郎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抚平了她的焦躁。
安洁莉卡愣了一下,看着士郎那双包容一切的深邃眼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的理解。”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等之后我处理好家族内部的事情,有空了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说完,安洁莉卡再次鞠了一躬,转身匆匆离开了操场。
安洁莉卡前脚刚走,暗中观察了许久的凛和樱便如同护食的小猫般,一左一右地跳了出来。
“士郎!那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女人是谁?!”凛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质问。
“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捡什么奇怪的人了?”樱的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幽光。
士郎哭笑不得地按住两个丫头的脑袋:“别瞎想,那是开学那天被我从黑雾里救下来的受害者,人家只是过来道个谢而已。”
费了好大一番口舌,士郎才安抚好这两位吃醋的姐妹,带着她们走回了教室。
而在他们走远后,操场旁的一簇灌木丛里,一直蹲在里面偷偷观察的沙条绫香才顶着一头树叶钻了出来。
“呼……收集到了重要情报!士郎同学跳高时的姿势极度迷人,并且疑似有高中部的女生暗送秋波!”绫香拿出小本本疯狂记录,忠实且悲催地履行着姐姐布置的“校园间谍”任务。
放学后回到远坂宅,生活又恢复了那种热闹而充实的日常节奏。
自打美游这个“未婚妻”入住后,她就彻底成了士郎的专属小跟屁虫。
无论士郎是去厨房做饭,还是去书房看书,她都会默默地牵着他的衣角,寸步不离。
这种极度依赖的姿态,让凛和樱即便想吃醋也无从下口,只能无奈地由着她去。
到了傍晚的后院,则是远坂宅每天最为激烈的武艺指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