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的包厢里,空气能拧出油来。
说是给梁承烬接风,给他未来的妻子正名。
可这阵仗,更像是三堂会审。
戴笠把军统在重庆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处长到行动组长,能叫来的都叫来了。
几十个人,全都是在刀尖上滚过,在人油里炸过的老特务。
那眼神一排排扫过来,跟医院的X光片子没两样。
都想把季明月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他们想不明白,梁承烬这个出了名的活阎王,怎么就突然被个女人给收了。
“来来来,都别干坐着,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戴笠笑呵呵地站起来,亲自拉着季明月的手,姿态亲热得过分。
“这位,就是我们军统的大功臣,也是我们承烬的未婚妻,季明月小姐!”
他声音洪亮,满包厢都能听见。
“季小姐,这位是二处的毛人凤处长,这位是三处的徐远举处长,这位是……”
戴笠一个一个介绍。
季明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身子微微前倾。
然后对着每一个人都欠身行礼,声音软糯。
“毛处长好。”
“徐处长好。”
那身段,那嗓音,那副不胜娇羞的大家闺秀做派,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梁承烬就站在她旁边,一手虚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
一副“我媳妇儿就是这么优秀”的得意样。
毛人凤眼睛眯着,他没看梁承烬,只看着季明月。
“季小姐是金陵人?”
“回毛处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