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宋军长这个一向还算“听话”的杂牌军将领,竟然敢跟他撕破脸皮,把事情捅到全国人民面前。
“娘希匹!反了!真是反了!”
他在自己的官邸里,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汝窑茶杯。
戴笠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委员长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上去谁倒霉。
“宋哲远……还有那个梁承烬!”
委员长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
“一丘之貉!都是一丘之貉!我就知道,把梁承烬那个混世魔王放出去,迟早要出事!”
“委座息怒。”
戴笠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务之急,是平息舆论。不如……我们先象征性地调动几支部队,做出支援华北的姿态?”
“调?拿什么调?”委员长一瞪眼,“中央军的主力都在江西、在湖北,哪有闲工夫去管他华北的烂摊子!”
戴笠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他明白了,直到此刻,在委员长的心里,对付红军,依然比对付日本人要重要得多。
最终,南京方面,只是不痛不痒地发表了一份声明,谴责了日方的“不友好行为”。
同时敦促二十九军“保持克制,以大局为重”。
这份声明,彻底浇灭了二十九军将士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他们成了孤军。
在完成了长达二十天的兵力集结后,日本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香月清司,向二十九军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二十九军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撤出平津地区。
宋军长的回应,只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