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炸了南满的铁路,明天烧了奉天的粮仓。
后天,一个日军少佐的脑袋,被人挂在了新京警察厅的门口。
他们从不与日军大部队正面冲突,打完就跑,钻进深山老林,任凭关东军出动几个联队围剿,也连根毛都抓不到。
林海雪原深处,一处背风的山洞里,篝火烧得正旺。
赵简之靠在一棵大树上,一边擦着枪,一边骂骂咧咧:“九哥,这帮小鬼子属狗的,咬得真他娘的紧。咱们干脆掉头,跟他们干一票大的!”
“让他们追。”
梁承烬正在用刺刀削着一块冻得像石头的马肉,头也不抬。
“这老林子,就是他们的坟场。把他们拖进来,拖瘦了,拖垮了,再一口吃掉。”
一个多月的周旋,这支队伍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们杀了数不清的日本人,每个人都成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的杀气能把活人吓退三步。
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个弟兄甚至换上了全套的日式装备。
直到所有人都瘦得脱了相,带的补给也见了底,梁承烬才下令收队。
队伍化整为零,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分批潜回了天津。
……
天津,法租界,新的秘密据点。
梁承烬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酥了。
他闭着眼,关东那一个多月的血与火,还在脑子里盘旋。
“承烬,你可算回来了!”
钟定北推门进来,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整个东三省都快被你给掀翻了!报纸上天天都在登,说关东军在跟一群‘白色恶鬼’打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梁承烬从水里站起来,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
“小打小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