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去火车站!给我挂一节专列,马上!”
而在北平,胡志远已经是一只被堵在笼子里的老鼠。
他一早醒来,就发现公馆的大门和外墙被人用红漆刷满了“汉奸”、“国贼”的字样。他想出门,刚一露头,外面蹲守的记者和愤怒的民众就用臭鸡蛋和烂菜叶把他砸了回去。
他狼狈地躲回公馆,却发现电话线不知何时被人剪断,外面的石头雨点般砸在他的窗户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明白,自己完了。梁承烬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他所有的生路。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南京的戴老板。
他相信,戴老板一定会来救他。他知道戴笠太多的秘密,自己要是倒了,戴笠也别想干净。
他将自己反锁在书房,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耳朵贴着门,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救星的降临。
然而,他没有等来戴笠。
下午三点,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军用卡车,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接撞开了胡公馆那扇雕花铁艺大门。
公馆里的保镖和下人早就作鸟兽散。
梁承烬从副驾驶上跳下来,身后跟着钟定北和高大成。
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砰!”
书桌后的胡志远一个激灵,看到是梁承烬,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疯子,猛地举起手枪。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他歇斯底里地喊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梁承烬像是没听见,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过去。皮靴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胡志远的心跳上。
“胡志远,你那把破枪,救不了你。”
“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