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转身回到院子里。
陶三爷迎了上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承烬……这……”
“三爷,没事了。”
梁承烬拍了拍他的肩膀。
“堂里的弟兄们,该干嘛干嘛去。钟定北,大成,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钟定北和高大成等人此刻看着梁承烬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他的身手和胆识,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种弹指间调动四国势力,将一场死局盘活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混江湖”的理解。
……
半小时后,中原饭店三楼最豪华的会议厅。
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一群身份各异的人。
梁承烬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的左手边,是脸色阴沉的田中秀一。
右手边,是优雅品着咖啡的杜波依斯少校。
英国军官、美国代表、俄国领事伊万诺夫分坐两侧。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也到场了。
天津市警察局的副局长,一个姓钱的秃顶中年人。
他是被硬拉来的,此刻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额头上全是汗,坐立不安。
他一个民国政府官员,夹在一群日本人和西洋人中间,讨论一个帮派头子的“生意”,这叫什么事?
可他又不敢不来,这桌上的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会议厅里烟雾缭绕,气氛诡异。
这已经不是帮派斗争了,这是一场微缩版的天津“外交牌桌”,而牌桌的中心,就是梁承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