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的内容是重的。
王举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陆秉章把手里的烟压灭了。
方觉夏翻了一页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郑耀先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徐百川第一个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百川哥?日本人天天在天津城横着走,我们不去打日本人,倒去打红军?红军那些人也在搞抗日呢——”
“够了。”王举人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非常硬。
“你以为你想的这些,委员长想不到?”
“那为什么——”
“攘外必先安内。”王举人说,“这是委员长定的国策。外面的敌人再大,内部不统一就什么都干不了。红军的那套东西跟党国是对着干的,内部不清理干净,拿什么去打日本人?”
“可是现在日本人就在眼前啊——”
“梁承烬!”王举人提高了声音,“你是黄埔的学生,你的任务是服从命令。委员长让你杀谁你就杀谁,让你打谁你就打谁。什么一致对外、什么先打谁后打谁,那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梁承烬被堵了回来,嘴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过线了。
他的身份是一个莽撞的年轻军人,可以问蠢问题,但不能追着问。
追着问就不是莽,是有立场了。
“行,我不说了。”他往墙上一靠,两手抱在胸前,低头看地板。
屋子里的人反应各异。
陈公术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江述白,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江述白没回应。
顾维民看了梁承烬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