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以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老子厉害吧。
郑耀先那么警觉的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发现自己被人跟了,还有人在屋顶上替他放哨。
等等……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不能暴露自己知道郑耀先是卧底这件事。
如果让组织上知道他掌握了郑耀先的身份,那就违反了单线联系的原则,组织可能会对两人中的一个进行紧急撤离。
所以这个哨,就算放了也白放。
但他不后悔。
因为郑耀先是自己人,自己人的安全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
梁承烬沿着巷子慢慢走回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改变了路线……往北拐,穿过两条街,找到了那家“老李记”馄饨摊。
馄饨摊还开着,一盏煤油灯挂在摊子前面,照着锅里冒着的白气。
摆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
梁承烬在条凳上坐下来。
“老板,来碗三鲜馅的。”
“好嘞。”
馄饨端上来以后,梁承烬慢慢吃着。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扫了扫周围……馄饨摊旁边坐着两个醉汉在划拳,对面街铺的灯已经灭了,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
没有可疑的人。
吃完馄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塞在碗底下。
然后起身,往桌上扔了几个铜板当饭钱,走了。
信号留下了。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下午联络人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