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屋衣柜空空如也,库房只剩下落灰的空木箱,账房账本、现银消失无踪,后院粮仓空荡荡见底。
苏若楠缓步走到正厅,环顾这座徒有四壁的苏家大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笑。
周氏贪夺嫁妆,落得无声暴毙;苏老爷冷漠偏心,榨干亡妻家底苛待亲女,如今苏家所有财富被她尽数收回。
别说金银田产,就连一件像样衣裳、一口存粮都不给他们剩下。
往后苏老爷和一众靠着生母嫁妆享福的庶出子女,只能守着空荡荡的宅院。
靠着粗麸粗粮度日,尝尝原主从前缺衣少银、受尽磋磨的滋味。
她留了四面院墙与屋舍,仅此而已。
人欠她的财,尽数取回;人欠原主的委屈,往后慢慢清算,谁也别想脱身。
至于空间冰窖里封存的周奎尸体,她暂且不去理会,待苏家乱象四起之时,再另做处置。
天刚蒙蒙亮,贴身丫鬟春桃端着热米汤推开西跨院房门,刚跨过门槛。
一眼看见周氏直挺挺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手脚冰凉,怎么唤都毫无动静。
她吓得手里瓷碗哐当砸在地上,米汤泼了满地,连滚带爬冲出院子,嘶声哭喊。
“夫人!夫人出事了!夫人没气了!”
凄厉的喊声瞬间划破苏府清晨的安静,府里下人、苏老爷、几位姨娘和庶出的儿女一窝蜂往正院涌。
苏老爷急匆匆冲进卧房,伸手探了探周氏鼻息,指尖一片冰凉,当场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众人慌作一团,丫鬟婆子哭嚎一片,有人忙着去寻郎中,有人手忙脚乱想找布料给周氏收敛。
可等众人转头去开周氏平日里锁得死死的库房,准备取几件体面首饰给她入殓时,怪事来了。
厚重铜锁完好无损,推开门,库房里空空荡荡。
往日堆满樟木箱、金银绸缎的架子只剩光秃秃木板,箱笼全空,地上连半块碎银、半匹锦缎都看不见。
苏老爷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预感直冲头顶,慌忙带人直奔自己藏家产的主私库。
灵力锁痕早被苏若楠抹得干干净净,大门一推就开,偌大私库只剩下落灰的木架,成箱元宝、一沓沓银票、价值连城的字画古玩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银子!我的田契!”苏老爷双目赤红,踉跄着扑进库房,双手胡乱扒拉空架子,指尖只抓下一层灰尘,“全都没了?怎么会全都没了!”
几个庶出儿女慌慌张张跑回自己小院,推开衣柜瞬间僵在原地。
往日周氏赏下的金簪玉镯、上等云绸、过冬的狐裘一件不剩,衣柜里只剩几件粗糙打补丁的粗布旧衣。
后院粮仓门大开,满满一仓米面粮油、腊肉干货荡然无存,只剩下底层一点发霉麸皮。
账房跌跌撞撞冲进账房,柜子全部敞开,整年铺面分红、放贷欠条、矿山入股文书消失殆尽,桌上只剩几本空白旧账本。
后院马厩空荡荡,拉货骡马、代步精致马车连带全套马具一并不见踪影。
短短片刻,整个苏府炸开了锅,所有人彻底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