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没有跟她吵。她走进孙大妈家的院子,扫了一圈。
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院子中间有一棵歪脖子枣树。
树下有一小片新翻过的土,颜色比周围的土深,像是刚被人刨过又踩平了。
苏若楠走到那棵枣树底下蹲下来,伸手拨开那层虚土,露出下面几根芦花色的鸡毛。她把手里的鸡毛举起来:“这是什么?”
孙大妈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那谁知道是不是野猫叼进来的!”
苏若楠把那几根鸡毛在手心里攥了一把,站起来:“行,你说不知道,那咱们去找街道,找派出所,让民警来验。
反正这鸡毛是从你家院子里挖出来的,你说不清楚,那就让他们替你说。”
邻居不干了:谁弄的赶紧站出来别让我们跟着吃瓜落。人家正下蛋的母鸡就这么被吃了?
赶紧报告公安,今天能偷鸡明天就能偷柴火。有这么一个贼在院子里,大家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事情闹到了街道,又闹到了派出所。孙大妈坐在民警面前,脸涨得通红。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没偷!谁知道那鸡毛哪来的!”
民警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根鸡毛,又看了看于正国:“你家鸡是什么时候丢的?”于正国说:“昨天下午。”
民警说:“值多少钱?”于正国说:“母鸡,能下蛋,养了快一年了。按市价,十块钱。”
民警转向孙大妈:“孙大妈,人家鸡毛是在你家院子里发现的,你要么说清楚怎么回事,要么赔钱。不然这事就得立案了。”
孙大妈都气傻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哪有钱赔十块?何况啥破鸡能值十块钱?说破大天这玩意也不值十块钱。”
民警说:“那你是想立案?”
孙大妈不说话了。她家那扇木门关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孙大妈的儿子敲开了于正国家的门。
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我妈让我拿来的,十块,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母鸡的事刚结束除四害的任务就压到各家各户。街道说麻雀是“四害”之一,糟蹋粮食,必须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