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的时候她把暖壶推了回去:“这个放单位吧,大家喝水用得上。”
工会的人有点意外:“真不要?这可是好东西。”
苏若楠说:“真的,集体荣誉我一个人拿不合适。”
暖壶留下了,那两个搪瓷缸子她用旧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里。
挖老鼠洞这事儿,苏若楠原以为就是医院一时兴起的集体活动,干几天就散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主意真好用。不仅好用,还越用越顺手,越用范围越大。
最开始是郊区,然后是冀省,再然后是全国。
各地开始轰轰烈烈地组织挖鼠洞行动,田埂上、沟渠边、老墙根底下,到处是人拎着铁锹蹲在那儿刨土。
这事儿居然真搞出了名堂。
报纸上隔几天就登一回进展,今天说某县挖出多少粮食,明天说某地鼠洞大丰收。
苏若楠翻着报纸,看着那些数字,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到后来越看越麻木。
有一天她看到头版头条写着:“本市挖鼠洞行动成果喜人,据初步统计已挖出粮食二十四万吨!”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像是怕那堆粮食的数目会从纸面上掉下来砸到她。
二十四万吨,光京城一个市就掏出了这么多。这还只是报道出来的数,实际可能更多。
苏若楠算了算,这些粮食要是分下去,够不少人撑一阵子的。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但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
粮食是老鼠存的,洞是大家一起挖的,她就是站在田埂上指了几个地方。
苏若楠觉得老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会这么古老的物种被吃绝了吧。
更让她觉得离谱的是——老鼠肉也被利用起来了。
副食店里开始供应腌好的鼠肉干,用盐腌过,风干切条,放在柜台里凭票供应。
价格不贵,买的人还挺多。苏若楠头一回在副食店看见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鼠肉干时,愣了好一会儿。
人家排队她赶紧跑,这年头有荤腥那都是大好事,没人会嫌弃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