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边走边记。老民警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谁报的案?”
那男人赶紧上前:“同志,是我报的案!
这些人冲进来砸我家门,还骂我野男人,要抢我家房子!”
老民警点了点头,转向四叔公:“怎么回事?”
四叔公赶紧把拐杖往地上一拄:“同志,这是我们苏家的祖产,被这丫头偷偷卖了!”
年轻民警翻开本子:“你说房子是你们的,有房契吗?”
四叔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哪有房契?魔都房子难道便宜的像大白菜吗?
老民警没再看他,转向那男人:“同志,你把房证拿来看看。”
男人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了一个厚实的红皮本子,封皮是暗红色的牛皮纸。
老民警接过去翻了翻,又递给年轻民警看了一眼,然后合上,还给了男人:“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他看向四叔公:“这房子是人家合法买的,你们今天私闯民宅,还动了手,已经犯法了。
要么你们现在跟人家道歉走人,要么跟我回所里写检查。”
四叔公脸色一变:“凭什么?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
老民警冷哼一声:“凭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你们的。”
四叔公气得直哆嗦,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族亲拉住他,小声说:
“叔,算了,咱们斗不过公家的。”
四叔公咬着牙,被几个族亲连拉带拽地出了院子,几个走得慢的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上的雕花铁门,像是在等什么反转。最后脚步声远去了,巷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陈教授的儿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脚步声折返,才关上门。
怪事年年有,这群人是真够讨厌的。怪不得小姑娘着急卖房子。谁摊上了都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