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但精致,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推开铁门,是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径,两边种着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主楼两层,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楼上是三间卧室,外加一个书房。
地上铺着实木地板,卫生间里有抽水马桶、浴缸、洗手台。
厨房里有水槽、灶台、碗柜。苏若楠最满意的是后院有山泉水经过,万一停水了也不怕。
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车库,里头乱七八糟的放了一些杂物。车库旁边有一间附房,原来给佣人住的。
最关键的是——这房子有发电机。苏若楠看了一眼那台发电机,虽然是老式的,但还能用。她在心里头给这房子打了个分,九十九分,少一分怕它骄傲。
“刘先生,这房子多少钱?”苏若楠从楼上下来,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刘伢子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万二。不二价。”
两万二,在民国时期的山城,这个价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
苏若楠在交易所一天就能赚几千上万块,两万二算什么?
她连价都没还,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两万二,搁在桌上。
刘伢子看着那摞钞票,眼睛都直了。他做了二十年房伢子,见过爽快的,没见过这么爽快的。
连价都不还,连证都不看,直接付全款。
“小姐,您……您不再看看了?要不请个律师看看房契?”刘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抖。
苏若楠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她信得过他。刘伢子心里头那个感动,就差没当场跪下磕一个了。
他赶紧从包里掏出房契、地契、买卖契约,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指着签名处说:“您在这儿签个字,按个手印,这房子就是您的了。一会咱们去办手续。”
苏若楠接过笔,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刘伢子把契约收好,把钥匙双手递给她,躬着身子说了好几句吉祥话。
又带着她约了房主办了手续。
苏若楠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房子,从今天起就是她的了。
刘伢子走了,苏若楠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地板上,亮堂堂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桂花香扑面而来,甜丝丝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说这地方不错,空气好,安静,安全。
等战争打起来,她就躲在这儿,谁也找不到她。
苏若楠又找了荐头店,雇佣了两个老妈子。房子要彻底打扫过才行。
买好了山城的房子,苏若楠准备回魔都干一票大的再回来。
却不知道齐舒桓找她找的都快发疯了。
这年头交通不便苏若楠坐了三天的船才回到魔都,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那个申报的小记者正在她家门口堵着,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