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夹了一块鱼肉,慢悠悠地嚼着,连眼皮都没抬。
她心说您还没吃饭关我什么事?您那眼泪是自来水公司的?
拧开就流,不要钱是吧?您要是有这哭的功夫,去隔壁李家借点米回来煮粥喝,也不至于饿肚子。你把钱全给人家了。把眼泪都留给我了。
可她懒得说,说了也是白说,便宜娘那脑子,跟她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牛至少不会哭。
外头安静了一瞬,又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把门敲坏了似的。“萍儿?你开开门,娘有话跟你说……”
苏若楠舀了一勺绣球干贝送进嘴里,干贝丝嚼起来有弹性,虾丸鲜嫩,汤汁浓郁。
她眯了眯眼睛,在心里给御厨点了个赞——这手艺,放到民国来开馆子,米其林得给十颗星。
外头便宜娘又敲了几下,见没人应,哭声又大了几分,从抽泣升级成了呜咽,跟连续剧里的苦情女主角似的。
苏若楠干脆把那台从四合院世界带出来的手机从空间里摸出来。
没信号那就听内存歌曲吧。
戴上耳机子随手放了一首圆舞曲。
音乐声像一堵墙,把外头的哭声盖得严严实实。
便宜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到底没敢再敲,抽抽搭搭地走开了。
苏若楠听见脚步声远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付便宜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你越心软,她越来劲;你越不理她,她反而消停了。这叫什么?这叫“眼泪通货膨胀”,哭多了就不值钱了。
苏若楠把四道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酸笋鸡皮汤喝了个底朝天,碧粳米饭一粒不剩,盘子光得能当镜子照。
她把碗筷收进空间,把小桌也收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原主的身子骨太弱了,瘦得跟纸片似的,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胳膊上的伤虽然吃了回春丹不疼了,可皮肉还是红的,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