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姑没坐,把太后的意思说了——太后说安嫔年轻,肚子里又怀着皇嗣,要好生养着,不必每日去请安,等出了月份再说。
又加了几句嘱咐,什么“静养为上”、“少走动最好”。安陵容一一应了,送了姑姑出门,还塞了一个厚厚的荷包。
翠儿扶着安陵容回屋,小声嘀咕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安陵容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太后是让她们消停点。”翠儿没听懂,安陵容对着那杯茶笑了笑,没说破。
夜里,翠儿伺候安陵容梳洗,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摸了一下,说:“小主,您说肚子里是皇子还是公主?”
安陵容对着铜镜摘下耳环,声音不大可稳稳当当:“皇子公主都好。只要能生下来,就是一辈子的依靠。”
翠儿点点头,把手收回去继续铺床。安陵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脸——如今养荣丹、造化丸已经停服,可她这张脸已经美得无可挑剔。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想起了皇后告状的事。那些人本以为太后会来收拾她,可她们算错了一件事——太后是谁?
是皇帝的母亲。皇帝宠谁,太后未必高兴;可皇帝的子嗣,太后比谁都看重。她肚子里这块肉,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翠儿铺好床过来扶她,安陵容把手递给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掀开锦被躺了进去,翠儿放下帐子,吹了灯。黑暗中安陵容睁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有人看她不顺眼,恨不得她明天就失宠,后天就倒台。她怕什么?
她肚子里有龙种,背后有空间里堆成山的后手,还怕这几个妃嫔斗不过?
翠儿已经退到外间了,安陵容翻了个身,手放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不急,路还长,走着瞧。
她高调低调这些女人都恨她,这个宫里谁得了宠爱谁就是公敌。
没有宠爱的女人在宫里都保不住自己,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陵容怀了龙胎,封了嘉嫔,本该是阖宫上下人人巴结的对象。可这后宫里,巴结你的人,往往也是最盼着你倒台的人。
华妃恨她恨得牙根发痒,皇后在背后把佛珠捻得飞快,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出头的几个贵人常在,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安陵容倒是淡定,每日该吃吃该睡睡,灵泉水掺在茶里、粥里、汤里,一天好几碗地喝着。
别人怀孕都是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她倒好,脸色比没怀的时候还红润,皮肤白里透粉,头发乌黑发亮,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地滋养着。
皇上隔三差五就来延禧宫看她,来了就不想走。有时候带几样新进贡的鲜果,有时候带几匹新织的绸缎。
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软榻边握着她的手,听她说说话。
安陵容知道,皇上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看她肚子里的龙种的。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皇上来了,赏赐就不会断,宠爱就不会少。
可皇上不可能天天守着她。后宫那么多女人,总不能叫她们都闲着。
安陵容怀孕的消息传开没几天,碎玉轩那边就传来了动静——甄嬛的“病”忽然好了。
说来也巧,安陵容刚查出有孕,甄嬛的病就好了。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好,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安陵容心里明镜似的,可面上什么都没说,甄嬛来延禧宫看她,她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姐姐”,叫人端茶倒水,陪她说说话。
塑料闺蜜呵呵虚伪与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