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硝烟被风吹散，贾椰子的身影完好无损地重新露了出来，甚至因为爆炸带来的躁动情绪，轮廓比刚才更凝实了几分，垂在地上的花白长发微微晃动，像在嘲讽。
王远征沉默了，盯着鬼影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转身走向迫击炮。
“王主任，这迫击炮也试过了，真没用。”
白玲在一旁开口提醒。
“我知道。”
王远征声音低沉，蹲下身开始调整炮架角度，
“我就是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连炮弹都炸不着。”
他动作娴熟地校准炮口方向，又仔细调了仰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打过实战的老手。
庞大海见状也凑了过去，帮忙扶着炮身。
王远征拿起一枚迫击炮弹，顺着炮口滑了下去。
“咚”
炮弹带着尖啸声飞出炮膛，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砸在贾椰子站立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火球腾空而起，气浪掀得周围荒草成片倒伏，地面硬生生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弹坑。
尘土漫天，连阳光都被遮住了。
王远征眯着眼，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几秒钟后，尘土缓缓落定。弹坑正中央，那道白影静静立着，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不仅如此，她周身的灰雾似乎更浓了，喉咙里“咯咯”的声响隐隐透着股得意劲儿，像是刚吃饱了怨念。
王远征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扶炮的姿势，半天没动。
阳光重新落下来，照在他煞白的脸上。
他戎马半生，信奉了一辈子唯物主义，今天算是被彻底砸开了一道裂缝。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过脸看向庞大海，声音干涩得厉害：
“大海同志……这东西，真的完全听你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