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门闩，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没看见的是，就在他翻墙落地的瞬间，后院两间屋子的窗纸后面，都有了微弱的动静。
聋老太太本就觉轻，墙根那点声响刚传过来，她就披衣坐了起来。
老太太一辈子在院里算计人，耳力比谁都好，哪里是真聋？
她踮着小脚挪到窗边，用指甲轻轻挑开一点窗纸，眯着眼睛往外瞅，正好看见许大茂抱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屋。
老太太皱了皱眉，没出声，又慢慢挪回炕上，盘腿坐着琢磨。
大半夜翻墙进院，还藏着掖着带东西回来，肯定是去黑市了，
这许大茂，恐怕没干好事。
隔壁屋的周志乾醒得更早。
作为长期潜伏的军统六哥，许大茂刚摸到墙根底下，他就睁开了眼。
人站在窗帘后面，借着月光，把许大茂翻墙、怀疑揣着东西、进屋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闻了一下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肉腥味。
野猪肉腥味本就大。
黑市买的肉？
周志乾眼神沉了沉，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个圈子前后都被特勤24小时盯着，许大茂的行为肯定也被特勤看在眼里，
这不是他的任务，他的任务就是盯进聋老太，根据着几天的观察，这个老太太是真不简单啊。
回到屋里，许大茂插紧门闩，把怀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油灯挑亮了些，油光立刻映得满屋发亮。
他咽了口唾沫，盯着两斤野猪肉看了半天，终究是舍不得全糟蹋了。
抽出菜刀，比量了半天，只切下约莫半斤最肥的一块，剩下的小心翼翼用油纸重新包好，藏进了床底下的木箱里
剩下的肉他自己还得打打牙祭，犯不上全便宜那老虔婆。
那半斤肥肉被他摊在粗瓷碗里，随后从怀里摸出三包老鼠药，咬着牙全拆了，白色的药粉厚厚撒在肉片上，又倒了点凉水进去搅拌均匀，让药汁慢慢往肉里渗。
“泡一夜，明天保管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