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侧过身，抬手虚虚引了引白玲：
“这是我爱人白玲，在公安系统工作。”
“哇！白玲姐姐你是公安啊！”
没等大人说话，旁边的小叶子先睁圆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崇拜，往前凑了半步，小声又激动地说，
“公安是不是都特别厉害？能抓坏人，还会打枪对不对？”
叶文雪也忘了馋桃酥了，仰着小脸盯着白玲，眼睛亮晶晶的，跟看大英雄似的。
白玲被俩小姑娘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弯了弯眼睛柔声说：
“也不是都打枪，大部分时候是做些保卫工作，保护大家安全。你们好好读书，以后长大了也能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邵琳笑着给俩孩子拢了拢衣服，无奈道：
“这俩丫头，平时就总念叨想当解放军、当公安，见了穿制服的就挪不动脚。”叶哲泰也笑着摇头：
“小孩子家，对这些都好奇。白玲同志年纪轻轻就在公安战线工作，不容易，都是好样的。”
庞大海抬眼看向叶哲泰，语气放得平缓真诚：
“对了.叶教授，实不相瞒，上周我和白玲在什刹海散步，正好撞见小叶子跟雨水俩孩子。
大中午别的孩子都回家吃热饭了，她俩就坐在树底下啃凉窝头。
雨水那孩子家里情况我知道，可我想着您和小叶子母亲都是大学教授，怎么也不至于让孩子连口正经午饭都吃不上。
今天过来，也是惦记这事，想问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叶哲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报纸边角，神色略显为难。
接济学生本是他心甘情愿的私事，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总像是刻意诉苦，可对方是真心关心孩子，又不好含糊搪塞。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旁的邵琳看了丈夫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文雪揽到身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几分对丈夫的体谅：
“庞同志，白同志，不瞒你们说，我和哲泰虽说都是教员，工资不算低，可哲泰这人……心太软。
系里好些学生家在农村，家里供读书就掏空了家底，平日里连窝窝头都吃不饱，他每月都要拿出大半工资和粮票接济他们。
还有几个早年一起做研究的老朋友，家里遭了难，他也总偷偷塞钱塞粮。
闲下来还自己掏钱买材料搞物理实验，钱和票都撒出去了，家里自然就紧巴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个低头抠衣角的女儿身上，声音又低了些：
“我也不是没劝过他。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文洁文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力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