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兜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王主任惊恐万状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从来没见过王主任这个样子。
以前就算是处理最棘手的事情，王主任都是从容淡定的。
可现在，只是听到庞大海的名字，她就吓成了这样？
“王主任，您……”
“别问了！”
王主任打断他的话，声音都在发抖，
“老易，我劝你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那个庞大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你们院里以前那些烂事，最好都烂在肚子里。以后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去招惹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指着外面：
“快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95号院的事！”
易中海被王主任连推带赶，脚步僵在原地，非但没走，反而反手把房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扣住了门栓。
刚才那点被吓住的慌神，此刻全变成了不死心的执拗
他这辈子在院里拿捏人心、摆平事端，从没这么不明不白碰过一鼻子灰。
更何况这事关他往后在院里的立足，事关他养老的全部指望，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走掉？
他脸上堆起的和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固执，眼神直勾勾盯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王主任，
步子慢慢往前逼了两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破釜沉舟的逼迫感。
“王主任，您别赶我。”
“我老易在厂里、在街道，也安分了大半辈子，从没得罪过人，更没跟人红过脸。今天我带着东西来，是真心实意想求个明白，不是来惹事的。”
王主任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在桌沿，双手撑着桌子才没瘫软下去，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快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易中海根本不理会她的驱赶，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钢笔，又落回王主任惊惶的脸上，
语气慢了下来，却字字带着戳人的压迫，半是试探，半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求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