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大多亲戚带亲戚，依靠宗族抱团做事。”
“没错！”李游抬手拍了下巴掌，掏出两支烟，递过去一支，点燃之后深吸一口，目光望向远处滩涂：
“福清那些养殖户宗族观念极强，族人之间互相扶持，规矩森严，真有人藏私泄密，是真要拉进祠堂讲道理。
不像我们这边，养殖户一盘散沙，各家顾各家。”
“而且这些年福乐一带出洋谋生的人极多，海外华侨数量庞大，和国外联系远比我们紧密。
当地养鳗老板早就形成固定圈子，我还要跟你说一句，别被传闻误导。”
李光厚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
但李游却没管他，吐出一长串烟雾后继续说：
“福乐那些台商、大户的圈子，只是私下互相往来，经常碰头互通鳗苗行情、病害防治经验、成鳗出口报价，还成立了跟我们县里渔业协会一样的鳗鱼养殖协会。
圈子排外，外人很难挤进去，核心养殖技术他们刻意封锁，自然不会轻易流传到我们这边。
靠着信息差，他们牢牢把控鳗鱼养殖产业链，形成近乎垄断的局面。”
李光厚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总算解开。
这番交谈，也猛然点醒了李游。
上辈子他虽然一直在海上打渔，但一直没有放下养殖相关的钻研，各类鳗鱼养殖技术了然于心。
如今在1996年，市面上只有成鳗粉状饲料，根本没有适合幼鳗的专用微粒子开口料。
现代白仔开口饲料所需的超微粉碎、包膜工艺，现阶段国内设备完全达不到，就算拿到配方也无法量产。
但是普通幼鳗、成鳗配合饲料，当下粤省、鹭岛饲料厂已经具备生产条件。
他脑海里清晰记得上辈子本地养殖场幼鳗配合饲料大致原料架构，鱼粉、α淀粉、鱼油、多维矿物质搭配组合。
可惜精确配比记不完整，想要独立复刻出稳定高效的成品饲料，还要不断试验调整。
李游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