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应该明白吧，为三界生灵供给源源不断的阳光，这是多大的功德？”
“十大金乌同在，功德会分润出去，死了九个还剩一个，那么功德就算是小金乌的了。”
“若是北海能掌握一只金乌，就可以与小金乌，分得一半养活万灵的功德……你觉得这不足以，令北海大神救一救大金乌吗？”
莫不为瞠目结舌。
他不是没有这种思维方式，而是一时之间，没想到那么高的高度。
还是高估了北海一脉的道德水平。
祂们也是有私心的，想要争一争正朔，这很正常，就像是哪个男人没想过做皇帝呢？
天无二日！
若有呢？
小金乌与它背后的存在，还能独享这份功德吗？
一旦大金乌复活，三界的格局，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原来如此……”
“大金乌放弃生机，不会不也是猜到了，北海大神救它的意图，被我无意间提醒了？”莫不为明白过来了。
剑灵猜想道：“我听见你说了，十大金乌只剩一个，大金乌应该便明白了一切。”
“即便活过来，它也得被北海的神灵控制，然后与自己的亲兄弟打擂台，它自然更加不愿。”
这个理由，比大金乌被嘲讽死，更能令莫不为相信些！
还有点儿莫名的合理了。
关键是，大金乌这样骄傲，它又十分看重手足血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有可能。
十大金乌如果还剩下两三个，对大金乌来说，都完全不一样。
可是只剩下一个了。
那摆明了，拼命救它的人，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金乌值日的功德。
谁愿意做棋子呢，尤其是曾经站在权力高峰的存在。
选择主动寂灭，反而令人有些许的赞赏。
即便大金乌罪孽很深，莫不为也忽然，对它生出一些佩服来。
换做是自己的话，莫不为想了想，能否做到如此果断地主动寂灭？
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苟活下来再说呢？
不知道。
莫不为觉得自己都可能，他没有遇到相似的处境，所以没法判断自己的道德，到底处在什么水平上。
“为了表达我的敬意，你的残躯我会好好利用的！”
“说得好像，没敬意，你就不利用了似的？”剑灵发出类似活人的嘲笑。
跟谁学谁，好像具象化了。
“前辈你可真会破坏气氛，本来很有点儿传奇叙事的氛围的。”莫不为歪头一笑，然后一步踏出了这枚太阳星。
太阳还在，它会始终照耀这片北海仙府秘境。
只是在大道源眼之中，它已经变成了一枚平平无奇的太阳。
失去了大金乌，与那座阵法，它就只是一枚太阳。
“嗯？”
莫不为忽然意识到：“不对吧，古神布置的阵法，怎么没阵基？”
阵基，也就是阵法的基石，基础。
不同的阵法，需要的阵基不同，有些阵法铭刻在器具上；有些阵法铭刻在阵旗上；有些类似打地基一样，将材料与符文埋在地里。
亦或者，如莫不为炼制的传送阵台，是一个可移动的类似祭坛的装置。
但基本上，都需要有凭借依托，阵法符文才能长时间存在。
可是这枚太阳之内，那座造诣恐怖的大阵，并没有任何凭借。
阵法所需的符文构筑在虚空之中，大金乌寂灭后，它消散得也很干脆，也是没有阵基的明显表现。
“那是天罡三十六之【六甲奇门】，修行到极致，便可以做到的。”
“将阵法铭刻于天地之间，配合地煞七十二的【布阵】，当有此奇效，许多古神都懂得类似的门道。”
剑灵没觉得多么惊奇：“需要阵基，才能安置阵法布置阵纹，那是你们人族为了方便学习理解与应用，才搞出来的东西。”
“原来如此……”莫不为赞叹。
然而，他下意识，查看了一下【袖里乾坤】中大金乌的躯体。
才翻白眼道：
“原来个屁……这座阵法也有依托，就是这大金乌的周身翎羽，阵基在它身上呢，难怪死了就阵法散去了。”
“咳咳，是这样吗，看来布置这座大阵的北海大神，在这一道的造诣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剑灵尴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