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惊骇，茫然，凝重还有发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星空中林长空的身上，那双燃烧着寂灭之火的黑沙眼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惊骇与忌惮。
这不是面对同级别对手时的谨慎，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凝重。
而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未知力量时才会产生的本能心悸颤动。
他是远古寂灭之主，是黑沙死海的至高主宰。
他经历过太古诸帝并立的辉煌时代，见证过不止一位无上大帝的崛起与陨落，甚至曾与数位大帝正面交过手。
他自认为对诸天万界的力量体系了如指掌。
极道帝兵，帝道法则，天尊战力，大帝巅峰，每一种力量都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霸道，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的力量。
一拳轰出，没有能量法则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势逸散。
却能将一位曾经证道成帝的古老强大天尊连同他的真灵，法则，道基，神魂一并碾成虚无。
这也太恐怖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会如此恐怖？
诸天之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位无上存在？
冰冥天尊的极寒冰封缓缓收回，那些原本朝瑶池三祖延伸而去的冰蓝色寒芒缩回了他的周身。
他那张万古冰封的冷峻面容上，此刻满是惊骇，震动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与恐惧。
他乃冰原极寒本源的圣灵，天生地养的至寒之体。
修炼证道之后，肉身防御不说古今第一，但也远远超过了大部分无上强者的肉身强度。
便是硬接极道帝兵的正面轰击也能全身而退。
可是现在，看到毁世天尊被人一拳打爆的场景。
他的身躯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他的下场恐怕比毁世天尊好不到哪里去。
末劫天尊的劫灭天镜僵在半空中，那面灰败古朴的残破古镜还保持着射出劫灭之光的姿态，可劫光早已自行消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惊骇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