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简直是丧尽天良!”
一个穿着旧夹克,皮肤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老子在红山县扶贫,为了给村里修条几公里的水泥路,求爷爷告奶奶,磨破了嘴皮子才批下来三十万!”
“他们倒好,坐办公室里喝着茶,动动手指,就把几千万的救命钱拿去修喷泉了?!”
他的眼眶通红,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承重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喷出来的不是水!那是我们红山县老百姓的血!”
这声悲愤的怒吼,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干柴。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般传染开来,所有人都对着那份公告,痛斥着西川市的无耻行径,看向林度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复杂的敬佩。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省政府副秘书长陈岩,在几位秘书的簇拥下,正从容地走向食堂。
当他看到门口那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墙,以及那块格外刺眼的白色公告栏时,他脸上那副惯有的、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姓林的疯子,竟然敢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极端方式,在省府大院里,对他进行公开的审判。
这已经不是在博弈。
这是在剥皮。
他身后一个机灵的秘书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图,压低身子,就想挤进人群去把那块公告栏给撕了。
“站住!”
陈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结了冰。
他知道,完了。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如果他敢让人动那块公告栏一根毫毛,那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陈岩心虚了,他就是西川市背后那把肮脏的保护伞。
他将彻底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