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周围的墙白了一大截。
像一块疤。
林度站在三米开外,看着那块红木底板被放在了地上。
“青川市建筑业协会”七个铜字朝着天空。
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
副楼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不多。二十来个。
但林度认出了其中好几张脸。
钟国栋。
赵老板。
那个签名时写字写得很慢的六十多岁的蓝布工装老头。
还有那天在快捷酒店会议室里坐在第一排、掏出一塑料袋收据的做市政管网的瘦高男人。
他们站在马路对面,没有过来。
就是看着。
牌子被搬上了城管局的工程车。
车斗里,红木底板和铜字倒扣着,跟一堆拆下来的破烂招牌混在一起。
谁能分得清哪个是“建筑业协会”,哪个是路边拆违拆下来的“麻辣烫”。
掌声是从钟国栋那个方向开始的。
不热烈。
稀稀拉拉的,一两个人先拍了几下。
然后三四个。
然后十几个。
声音不大。
但在住建局这条平时冷冷清清的街上,已经足够扎耳朵了。
住建局主楼三楼的窗帘被人拨开了一条缝。
有人在偷看。
林度没有朝那个方向看。
他站在副楼门口,面对着那二十来个围观的企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