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连续不断。
林度走过去,蹲下来。
水的颜色——不是黑的。
是一种暗黄色,带着乳白的浑浊。
味道很冲。
一股刺鼻的碱味混着什么说不出来的腐臭,呛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包里掏出两个密封采样瓶。
手套没带——公文包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塑料袋。
他把塑料袋套在手上,弯腰在排污口接了两瓶水。
拧紧盖子。
在瓶身上用记号笔标注了时间和位置。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度站起来,转身。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工装左胸口绣着“恒达化工”四个字,右胸口绣着——“厂长孙伟东”。
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个穿工装的,一个穿西装的。
西装那个,大概是办公室主任之类的角色。
“谁让你进来的?你是干什么的?”
孙伟东的脸涨红了。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愤怒。
那种“我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不经允许闯进来”的愤怒。
林度把采样瓶放进了公文包里。
“省整治办。林度。”
他亮了证件。
孙伟东的表情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