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短信截图,存进了“杂音”文件夹。
第十九条了。
数量在涨。
说明他割到肉了。
不割到肉的改革,不叫改革。叫演戏。
车驶上高速。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林主任,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这些……发短信的人。”
林度把手机扣在腿上。
“你种过地吗?”
司机摇头。
“我老家种地的。除草的时候,草会反抗吗?不会。它就是被拔了。但第二年春天,它还会长出来。”
他顿了一下。
“所以除草这个事,不是干一次就完了。得年年干。”
“那您打算干到什么时候?”
林度没回答。
窗外的田野掠过去,一片接一片。
冬天的田空着。土是黑的。
春天一到,该长什么,还得看这片土里埋的是种子还是草根。
他的活,就是把草根刨出来。
至于种子——那是别人的事。
手机又响了。
王处长。
“林大炮,你要的数据我统计出来了。”
“说。”
“全省各级财政供养和补贴的行业协会商会,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