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把方案收回去,合上了文件夹。
“有句话我多嘴问一句。”
“您说。”
“你这个人,从来不贪,不怕,不退。图什么?”
林度站起来。
“不图什么。”
他把红色签字笔放回了桌上。
“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当时说,我是除草的。”
“但现在我想换个说法。”
老书记等着。
“规矩这东西,不是写在纸上就有用的。得有人盯着。得有人拿着尺子站在那儿。谁过线,量一下。该罚就罚,该砍就砍。”
“我愿意当那把尺子。”
老书记的老花镜后面,目光停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去吧。”
林度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书记。”
“嗯?”
“纪委书记这个位置——适合孤狼吗?”
老书记端起那杯浓得发苦的龙井,喝了一口。
“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只有孤狼才坐得住。”
林度拉开了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干净利落。
一步一步。
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