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借调”来的审讯专家面前，在那个无法辩驳的视频证据面前，这些平日里只会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心理防线比纸糊的还脆弱。
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盘踞在此地长达三年，牵扯了超过一半窗口工作人员的利益输送网络，就被完整地描绘了出来。
每一个通过他们“加急办理”的业务，五成的“好处费”会流入内部人员的口袋。
这条灰色的产业链，每个月的流水，竟高达上百万元。
林度听完审讯组组长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下达了另一道更加冰冷的命令。
“封存。”
“立刻封存政务服务大厅过去三年的所有业务流水记录和监控录像。”
“成立专项审计组，给我倒查三年！”
“凡是查实经由黄牛之手办理的业务，全部重新复核，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凡是查实收受过黄牛‘好处费’的窗口工作人员，一律停职，移交市纪委处理！”
这道命令，像一道催命的符咒。
当天下午，滨海市政务服务大厅，超过三十名工作人员，在办事群众的注视下，被纪委的人员当场带走。
整个大厅的业务窗口，瞬间瘫痪了一半。
办事效率降到了冰点。
但奇怪的是，大厅里没有一个办事群众对此表示抱怨。
恰恰相反，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们觉得，这是这些年来，在滨海市过得最痛快，也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林度站在那片狼藉的大厅中央，看着那些被贴上了封条的窗口，眼神平静且坚决。
“瘫痪，不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哪怕让这里停业整顿三天。”
“我也要把这个长满了烂肉的脓包，彻底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