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也要体谅一下,我们基层,工作的难处啊。”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开发区。
“您看我们高新区,表面上,是光鲜亮丽。”
“但实际上,我们区财政,早就已经是捉襟见肘,负债累累了。”
“前任领导,为了追求所谓的‘招商政绩’,画了太多的大饼,许下了太多不切实际的承诺。”
“就拿芯光科技这笔两个亿的补贴来说。”
“我们区里,现在,账上所有的可动用资金加在一起,都不到五千万。”
“我要是把这笔钱给了他们,我们区里,下个月,几千名公务员和老师的工资,就都发不出来了。”
“到时候,引发了群体性事件,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试图用“财政困难”和“维稳压力”,这两座大山,来压林度。
他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林主任,不是我不想兑现承诺。”
“是实在,没钱啊。”
“总不能,让我这个区长,亲自去银行门口,卖血吧?”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充满了“父母官”的无奈和辛酸。
如果换做是别的领导,可能真的就会被他这番表演,给打动了。
然而,他面对的,是林度。
一个只认数据,不认眼泪的,冰冷的机器。
林度静静地听他说完。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