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我们是有的。
数目上差那么一点,是因为我们搞“生态放养”,羊跑山里去了。
这山这么大,你们总不能让我们,或者让你们自己,漫山遍-野地去把那十几只羊给找回来吧?
这深山老林里,没路,没信号,说不定还有野猪、毒蛇。
你们这些省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干部,敢进去吗?
你们不敢。
所以,这事,只能这么算了。
他们吃准了,林度这群城里来的干部,对付账本或许在行,但对付这种基层滚刀肉式的无赖手段,绝对没辙。
他们看着林度,脸上带着得意的、看好戏的笑容。
等着看林度吃瘪的样子。
审计厅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而又无奈的表情。
他们知道对方在耍无赖,但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少十三只,确实可大可小。
在审计上,这完全可以被归为“合理损耗”。
难道,真的要为了这十三只羊,就这么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度的身上。
只见,林度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群在羊圈里咩咩叫的“澳洲白绵羊”。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赵铁柱和刘县长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赵支书。”
林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确定,这些,都是从外省引进的,纯种的澳洲白绵羊?”
“那当然!”赵铁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如假包换!这可是我们村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