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我们厅长来说，这只是他破案的第一步。”
小陈回忆起在路上时，林度对他说的那些话，至今仍心潮澎湃。
“我查过全国过去二十年，所有发生在国家级、省级储备粮库的重大火灾事故报告。”
“十七起火灾，无一例外，都发生在重大审计或检查之前。官方结论，清一色都是‘电路老化’‘管理疏忽’。”
“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一种犯罪的‘标准作业流程’。”
“他们以为自己很高明，但在大数据面前，任何所谓的‘意外’，都会暴露出其必然的规律。”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带审计员来查账。”
林度当时推了推眼镜，冷酷地说道。
“我只需要以‘省政府突击消防安全演练’的名义，带上消防队。”
“来一场真实的‘防火演习’。”
“他们想点火，我就帮他们，把火灭在火柴盒里。”
那名年轻的消防参谋听得瞠目结舌，他看着林度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审计厅长？
这分明就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怪物！
林度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缓步走到那两个被水炮冲得半死不活，此刻正被几名警察用手铐铐起来的纵火犯面前。
他蹲下身，从地上的泥水里，捡起了那个已经变形的打火机。
然后，他走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王大富面前。
林度将那个打火机，像递一支烟一样，递到王大富的眼前。
他的声音，在凄厉的警笛声中，显得异常平静。
“王主任。”
“你的员工，好像掉了个东西。”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搞‘防火测试’，真是辛苦了。”
“你说，我是该表扬他呢，还是该逮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