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堆只有总数、没有明细的垃圾账本扔给你,让你去查。
这根本不是配合,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
林度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赵国医以为林度是知难而退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林厅长能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准备起身送客。
然而,林度并没有走向门口。
他走到那面挂满了他与各级领导合影的“荣誉墙”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赵国医与某位已经落马的前省领导的亲密合影上。
“赵院长。”
林度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你知道,一个组织,什么时候开始腐烂吗?”
赵国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度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
“就是从它开始强调'特殊性',开始用'专业'当挡箭牌,开始觉得规则可以为自己让路的那一刻起。”
林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放心。”
“我对你们的医疗方案,不感兴趣。”
“我也不需要看任何一份病历。”
林度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让赵国医感到心悸的冷笑。
“但是,你们医院的每一分钱,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花出去的。”
“我会让你,一笔一笔地,给我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