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一个人下来。
林度认出了那个人的背影。
他拉上了窗帘。
回到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方平山。高建明的移动硬盘,加密文件夹,解密进度多少了?”
“38%。技术组说最晚明天上午能打开。”
“打开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
“好。”
“另外,王德胜刚走。他交了四个信封。里面有一本账。我需要你帮我核实一件事,”
他说了一个名字。
电话那头。方平山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让你查。”
“查什么方向?”
“2017年。江南省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规模八十亿。发起人名单和审批流程,帮我调出来。”
“这个基金,”
“是他批的。”
方平山没再说话。
挂了。
林度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王德胜的四个信封。信封旁边,一杯凉掉的水。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凉的。
窗帘拉着。阳光透不进来。日光灯把办公室照得没有阴影。
那个名字,写在王德胜笔记本的第四十七页。蓝色圆珠笔。三个字。
他认识这三个字。
但现在不是确认的时候。需要证据。需要核实。需要把每一个环节都扣死了,才能动。
他把水杯放回桌面。位置正中。
然后拿起了第二个信封。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