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查谁?”
“周德铭。”
又是三秒。
“你手里有什么了?”
“三个基建项目。总标的一百四十一亿。围标。中标方是马文龙弟弟的公司。周德铭签批。另外,他手上有一块百达翡丽。铂金款。2013年出现在项目剪彩现场。照片已拿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不长。但分量不小。
“周德铭这个人,我在任的时候就有人跟我提过。但从来没有实锤。”
“现在有了。”
“海关的事,我让中纪委那边帮你协调。走国际合作局的老路子。不经本省海关。”
“谢谢老书记。”
“林度。”
“在。”
“周德铭退了三年了。他的人,还在好几个关键位置上。你动他之前,先把他的人摸清楚。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昨天常委会散了之后,有个常委来找我。说你最近查案力度太大,省里的干部人心不稳。建议,'适当收一收'。”
“哪个常委?”
“我没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护着他。是因为这种话,不止一个人想说。他只是替一群人说出来了。”
林度没接话。
“你自己掂量。但有一条,该查的不能停。这是我的态度。”
“明白。”
挂了。
林度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