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委机要室的内线。
“是我，林度。”
“请帮我起草一份回函，发给省委督查室。”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函件内容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
“凡是作为证据使用的案卷材料，在案件侦查、审理、执行期间，应当由办案机关统一保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调阅、复制或转移。”
“‘阳光新城’项目，其主要负责人金文贵，已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被正式批捕，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
“其相关案卷，已作为刑事案件的关键证据，被依法封存。”
“在案件终审判决之前，恕不移交。”
挂掉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刚和钱宏，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度。
用《刑诉法》，去顶省委督查室的行政命令。
这种操作，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这已经不是在打擦边球了。
这是在用最硬的姿态，向省里那只看不见的手，公然宣战！
当天下午，林度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加密号码。
林度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而又阴冷的声音。
“年轻人，路，不要走得太绝。”
“东州的路，很滑。”
“小心出门，被车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