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潇将琵琶抱在怀中,左手按弦,右手五指虚搭在琴弦之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了,气质瞬间从“温和师姐”变成了“不可接近的月宫仙子”。
她的对手净远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金刚铃挂在腰上,但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张开,五指粗壮如同铁铸,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修炼过肉身硬功的。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行了礼。
净远双手合十,声音浑厚:“兰师姐,请赐教。”
兰潇微微颔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道清脆的琴音从琵琶上炸开,声波肉眼可见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波纹,朝净远席卷而去。
净远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交叉,浑厚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琴音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净远后退了一步,但护罩纹丝未裂。
兰潇没有停顿,指尖在琴弦上或拨或挑或扫或轮,琴音连绵不绝地倾泻而出。
净远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他不是不想进攻,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兰潇的琴音连绵不绝,节奏极快,每一个音符衔接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每往前走一步,就要承受数倍于之前的音波攻击,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林婉玉在看台上看得目不转睛:“好厉害啊,那个小师傅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赵玲珑点头:“音修就是这样,远程压制力极强,一旦被她拉开距离,对手就只能被动挨打。”
林望舒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锁在兰潇身上,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奏、每一个表情。
兰潇的琴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琵琶的旋律从悠扬变成了激昂,从激昂变成了暴烈。
擂台上的空气都在跟着琴音震荡,连看台上的林望舒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净远的护罩在琴音的持续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纹,他的脚步越来越踉跄,嘴角的血丝已经变成了血流。
这一曲的最后几个音符,如同山崩地裂。
琴音落下的那一刻,净远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护罩碎了,僧袍上全是裂纹,嘴角、鼻子、耳朵都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