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艾玛眼睛唰地亮了，转身摇晃方阳的手臂，“方！晚上带我去！”
方阳眼皮都没抬：“再说。”
“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带你回国，没答应当导游。”
“方——！”
车里闹腾了一路。
等黑色商务车驶入半月湾别墅区，果然远远就看见十几辆采访车堵在主干道上，长枪短炮架了一排。保安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但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根本不退。
方阳皱起眉。
林芳芳立刻道：“走地下车库，直接电梯入户。我已经让保洁把车库到电梯的通道清理出来了，记者进不来。”
车缓缓拐入地下入口。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追着车尾狂闪，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艾玛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缩回座位：“他们……一直这样吗？”
方阳终于睁开眼，瞥了眼窗外那些扭曲亢奋的脸，扯了扯嘴角。
“这才哪到哪。”他说，“等你在这行再待几年，就习惯了。”
电梯直达别墅一楼。
门一开，一团粉色的影子炮弹似的冲过来。
“爸爸——！”
叶小欣像只快乐的小云雀，直接扑进方阳怀里，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蹭得他满身奶香味。
方阳脸上的疲惫瞬间散了，笑着把闺女抱起来，掂了掂：“是不是又偷吃冰淇淋了？”
“才没有！”叶小欣撅嘴，眼睛却瞟向方阳身后的艾玛，瞬间亮了，“艾玛姐姐！”
艾玛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她蹲下身，张开手臂，用还带着英伦腔调的中文喊：“小欣！想不想我？”
“想！”叶小欣从方阳怀里溜下来，扑进艾玛怀里，两个女孩抱成一团，咯咯笑个不停。
笑了几秒，叶小欣忽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艾玛姐姐，那个更漂亮的爱丽丝公主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艾玛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捂住胸口，做出心碎欲绝的表情：
“小欣！你伤了我的心！我难道不比爱丽丝漂亮吗？你看我这眼睛，像不像苏格兰的湖水？你看我这头发，像不像巧克力瀑布？爱丽丝哪有我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表情夸张得能去演舞台剧。
叶小欣被她逗得前仰后合，笑倒在沙发里：“像！像！艾玛姐姐最漂亮了！”
方阳看着这一大一小闹腾，摇头失笑。
一转头，就看见叶清影倚在餐厅门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穿着居家休闲的针织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脸上脂粉未施，却比任何杂志精修图都动人。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戏谑。
“行啊方大导演。”叶清影踱步过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去伦敦拍戏两个月，不仅把电影拍了一半，还顺手拐了个俏姑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