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响个不停，倪赈不得不接了起来。
“老倪啊，你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
电话那头，传来香江娱乐圈老前辈“洪哥”的声音，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方阳早不是半年前那‘家暴嫌疑犯’了！人家现在是大陆那边211大学杭艺的正牌教授！更是上头钦点的‘文化输出核弹’钢琴王子，这不是随便说说的。”
倪赈刚还想张嘴辩解两句，洪哥的炮火就直接碾过来：
“你要搞清楚，你这么搞他，就是给我们自己人抹黑！自己人捅自己人刀子，蠢到家了！而且你连特么基本事实都没摸清，就敢往死里黑？你这操作，真特么丢份儿……听老哥一句劝，麻溜儿给方阳道歉，态度要跪得真诚！再找个不长眼的临时工顶缸，这事儿…或许还有救！”
“洪哥，至于么？”
倪赈喉头发苦，满脸写着不服，“不就一戏子？什么狗屁名片，他在欧美蹦跶上天，骨子里不还是戏子？只要没进体制…”
“你啊你，执迷不悟，没得救了！”
洪哥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几乎穿透听筒，“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啪！
电话被狠狠撂断，忙音刺耳得像催命的丧钟。
倪赈举着话筒僵在原地，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只是，让他向一个小辈低头……哼！他倪赈在香江娱乐圈横着走的时候，方阳还在玩泥巴呢！道歉，绝无可能！
更何况，方阳的手能伸到香江？嗤！大陆仔一个，能奈我何？他真敢伸手，老子就敢给他剁了喂狗！
当然，这股憋屈的邪火还是要发泄的。
“张！欣！”
倪赈猛地转身，咆哮声震得办公室玻璃嗡嗡响，“看你干的好事！！”
缩在角落的张欣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沁！野！二！公！主！”
倪赈一步跨到她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她脸上，手指头恨不能戳进她脑门，“这么简单的身份，你特么都查不到？！老子花大价钱养你是吃干饭的吗？！啊？说话啊！！”
“倪…倪总…对…对不起…”张欣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是我失误…求您…再给次机会…”
“机会？！”
倪赈怒极反笑，“老子给你机会？那谁特么给老子机会？！啊？！刚才洪哥的话你听到了吧？！全特么让你这蠢货搞砸了！老子现在卡在杠头上，下不来台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生撕了这个女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
张欣脑子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替死鬼，猛然抬头：“倪总！您消消气！这事儿…不对劲！绝对有人搞您！”
她突然提高音量，带着“发现惊天阴谋”的急切。
“嗯？”
倪赈暴怒的眼神凝住，危险地眯起。
“您想啊！谁给的照片？要是真锤死方阳出轨，那泼天流量，自己发不香吗？分分钟热搜爆掉！赚得盆满钵满！这种天降横财，他凭什么不要？凭什么偷偷塞您邮箱？”